送来的吃食全是包子馒头一类不脏手又顶饱的东西,连茶叶蛋都没有,只拿了几个水煮蛋。
旁边放着数双筷子,保管他们吃东西的时候,不至于弄脏账本。
庄旭右手用筷子夹起一个玉米馒头放进嘴里,左手先走马观花地翻阅账本大概,其他人亦是同样的表现。
他没有王羲之吃墨的专注性,察觉到口中的暄软甜腻,看一眼模样暗暗记下,走的时候带些回家。
赵璎珞从外头拖了一张更为舒适的椅子进来,她也不可能白白陪这些人耗上一天。
男女有别,加上大多不熟,说不上话,难道在这干瞪眼一天?
赵璎珞坐在椅子上,从一个四方形的细麻口袋里拿出早起好头的四根毛衣针。
上班时间织毛衣,摸鱼的不二乐趣。
赵璎珞勉强算恒荣祥的高级管理人员,但论织毛衣只算入门级别,会简单的平针、上下针,收针不会,连头都是何春梅帮她起的。
何春梅计算好尺寸尺码,赵璎珞织到一定节点,再找人帮忙收针,就简单多了。
这点活计,连高凤金都手到擒来。
织毛衣的熟手可以不看针靠惯性往下打,摸黑都行。
赵璎珞做不到,只能盯着棒针,一针一针往下打。
两方井水不犯河水,会议室里只有时不时响起的算盘声音。
赵璎珞也不听他们私下讨论利益如何分配,平白惹人警惕。若想知道,段晓棠那儿肯定有最终版本,还不用浪费时间听他们拉扯。
庄旭低头久了脖子有些僵硬,从层层叠叠的账本中抬头,见赵璎珞手忙脚乱地退针,显然先前哪里织错,这会才发现。
光看姿势,就知道是个生手,一点比不上他母亲熟练,白瞎了那么好的羊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