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观虽然在城外,但也不算远,女儿会时常托人带信回来,父亲不必挂念。”
苏玉柔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低垂,落在父亲案前那方微凹的砚台上,继续道:
“女儿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行李,这几天就要动身。”
苏明盛的身形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凝滞。
“好,你去吧。”
“到了观里,记得让人捎个信回来。”
“多谢父亲成全。”
苏玉柔闻言,随即敛衽。
“女儿告退。”
她转身离开。
苏明盛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势,如一尊凝固的石雕。
骤然间,他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胸腔剧烈地起伏,额角太阳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突、狂跳不止。
那张平日里总是威严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被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怒意所覆盖。
他眼中燃着骇人的火焰,一把抓起书案上那只温润如玉的白瓷茶盏,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掼向地面!
“砰!!!”
一声刺耳的爆裂巨响,瞬间撕破了书房的死寂!
精致的瓷盏在坚硬的青砖上粉身碎骨,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裹挟着滚烫的茶水四散飞溅。
苏明盛胸膛剧烈起伏。
那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