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斜睨了林昭雪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那不屑几乎凝成实质:
“林大将军误会了,武夫自然也会下棋,只是……”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随即收住话头。
厅中众人皆心知肚明,无非是暗讽其粗鄙,棋艺难登大雅之堂。
林昭雪眼中寒光乍现,如冬日冰湖碎裂,锐利刺骨,一股凛冽的杀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坐在她身旁的楚奕,神色却平静无波,仿佛未闻那刺耳之言。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林昭雪紧绷的手背上。
随即,他抬眸,目光如古井深潭般投向陈凯,声音平缓得听不出一丝涟漪:
“陈公子,既然如此,不如本侯跟你下一局?”
陈凯闻言,眉梢高高挑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意外与轻慢:
“你?”
那语气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之事。
“嗯。”
楚奕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淡然,却掷地有声。
“输的人,蹲在地上蛙跳十个。”
刹那间,厅堂内落针可闻。
这惩罚看似无伤大雅,既不见血也不伤筋骨。
但其中蕴含的羞辱意味却如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世家贵胄最看重的脸面上。
想象一下,堂堂宰相公子、锦衣玉食的陈凯,要在满堂宾客面前,众目睽睽之下,屈膝蹲地,模仿蛤蟆笨拙跳跃……
这画面一旦传扬出去,只怕比挨上一顿拳脚更让他颜面扫地,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