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族叔被他眼中翻涌的戾气和冰冷的杀意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色由红转白。
韩仕林在离他仅一步之遥处站定,不再看他,而是猛地转身,带着沉重的威压,再次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日,韩氏丢了脸面,沦为笑柄,这究竟是谁造成的?”
“是我韩仕林吗?是我那尚在诏狱中受苦的父亲,给你们递了信,指使你们来闹的吗?还是陛下下了旨意,让你们来告这御状?”
“叔父,你方才说得何等硬气,何等慷慨激昂,怎么方才楚奕站在面前,执金卫环伺之时,你却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如今倒有脸面,来怪我这个最后出面收拾残局、替你们挡下刀锋的人了?”
那被点名的族叔面皮紫涨,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左右飘移。
韩仕林不再理会他,挺直了脊背,年轻的身躯在此刻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强硬与孤绝。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谁要是觉得我韩仕林处事不公,举措失当,大可以去祠堂,敲响族钟,开宗族大会!”
“把我这个继承人的名头废了,我韩仕林,绝无二话!”
死寂。
刚才还群情激愤、唾沫横飞的族人们,此刻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半晌,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干咳一声,打破了死寂。
“仕林侄儿,大家也是一时心急,忧心族事,并非真的要怪罪于你。”
“唉,罢了罢了,今日这事,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对对对,就这样吧!都少说两句!”
立刻有人如蒙大赦般连声附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