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萧隐若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却被桶壁挡住,无处可退。
她眸中闪过一丝惊怒与羞窘,刚想厉声呵斥,却见楚奕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然收了回去。
仿佛刚才那带着温热、若有似无抚过她湿发发梢的触碰,只是她的错觉。
他站在桶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眼眸里,映着摇曳的烛火,却沉淀着几分她完全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
“指挥使这头发,该绞干了再歇息,免得明日头疼。”
萧隐若贝齿轻咬下唇,留下浅浅的齿痕,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喉间微微滚动。
她太了解他了!
每一次都是这般套路,先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做幌子,让她稍稍放下戒备。
再然后,便像狡猾的猎人,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地试探着边界,蚕食她的防线,让她防不胜防,心乱如麻。
“说完了就赶紧走。”
这位冷艳指挥使倏地别过脸,不再看他,只留给他一个线条优美的侧颜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她将声音刻意压得冷硬,却因心底的慌乱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本官要起身更衣了。”
逐客之意,再明确不过。
楚奕却仿佛全然未闻。
“指挥使这浴桶,似乎小了些,改日卑职让人换个大的送来?也免得委屈了你。”
“楚奕!”
萧隐若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过头来,动作之大带起一片水声哗啦。
可这一转,却差点撞上他近在咫尺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