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诏狱?!”
这一句话,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冰水,惊呼声、怒骂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救灾不力?大哥怎么救灾不力了?”
“那些不知好歹的刁民聚众闹事,冲击官衙,关大哥什么事!”
“他亲赴险地,难道还有错了?”
一位与韩府尹关系亲厚的堂叔双目圆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分明是楚奕那对狗男女故意陷害!”
“他们就是看我们韩氏不顺眼,自他得势以来,处处找茬,这次是铁了心要断我韩氏一臂!”
另一个脾气火爆的族兄猛地挥袖,带倒了身旁的高脚花架,瓷瓶“哗啦”一声摔得粉碎,碎片四溅,却无人顾及。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真当我韩家无人了吗?”
一个年轻气盛的族弟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冲到韩仕林面前,他眼睛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吼道:
“仕林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召集家将部曲,还是联络朝中故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伯死在诏狱里啊!”
韩仕林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下颌线绷得极紧,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攥紧。
真要是这样做,只会让韩氏陷入更大的危机中!
“容我想想!”
另一位素来以沉稳着称的族叔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凝重,压过了部分嘈杂:
“诏狱是什么地方?那是楚奕的地盘,铜墙铁壁,针插不进。”
“人一旦进去了,生死……就由不得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