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偶尔滴落的水滴声。
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浴室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摩擦都像在谢灵蕴紧绷的神经上掠过。
“过来,穿衣。”
命令再次下达。
谢灵蕴这才敢缓缓睁开眼。
她飞快垂着头,视线死死锁定在自己裙摆下露出的一点鞋尖上,快步上前。
旁边的矮几上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整齐叠放着干净的衣物。
她伸出依旧微微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那件月白色的中衣,展开。
然后低着头,几乎是屏着呼吸靠近楚奕。
她踮起脚尖,动作笨拙又极其谨慎地将中衣披上他宽阔的肩膀。
替他整理衣襟、系内扣时,冰冷的指尖几次滑脱。
那细小的盘扣仿佛在跟她作对,系了好几次才勉强系好一个歪斜的结。
每一次失败,她额头沁出的细汗就多一层。
终于,最后一件衣物妥帖地穿好。
“退下吧。”
楚奕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淡漠如水。
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迈开长腿,沉稳的脚步声踏过湿漉漉的地面,向外走去。
谢灵蕴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姿态卑微而恭谨,像一尊僵硬的石雕。
直到那清晰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长廊的尽头,她才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吸气,如搁浅的鱼重获水源。
浴室里骤然变得无比空旷。
谢灵蕴双腿倏然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浴桶温热的边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