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收!有多少收多少!”
“他们现在吐出来多少,咱们就吞下多少!”
“过了这个村,可就真没这个店了!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馅饼冲昏了头脑。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二房管事眉头紧锁,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群情激昂的众人,声音低沉而带着浓浓的疑虑:
“且慢,诸位,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厅内热烈的气氛为之一滞,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他。
“蹊跷?”
柳栩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脸上尽是不以为然。
“二哥,有什么好蹊跷的?”
“不就几个眼皮子浅的商人,见小利而忘大义,想见好就收落袋为安吗?”
“这种事儿咱们在这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见得少?”
被称为二哥的管事摇了摇头:
“不是几个,是整整十七家。”
“而且是东西南城各处,不差分毫地同时开始放粮。”
“这十七家粮铺,背后的东家向来是各怀心思、山头林立,彼此间甚至多有龃龉。”
“怎么偏偏就选在了同一天、同一个时辰、统一定价八两银子出货?”
“这默契,也未免好得过头了吧?”
刚才还喧嚣的厅堂,瞬间陷入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柳栩张了张嘴,似乎想立刻反驳,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