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臣观灾民中尚有身强力健者,为防其闲散生事,亦为使其效力自救,已从中挑选百余人,编成‘安民队’!”
“此队专责协助衙役维持秩序、清理营区秽物、疏通沟渠。”
“如今营内虽只草创,但条理分明,灾民皆感念陛下天恩浩荡,颂声不绝!”
这番条理分明、措施详实,甚至带了些“创新”色彩的禀报,如同一股暖流,缓缓融化了女帝紧锁的眉头。
她微微颔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了一丝,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温度:
“韩卿办事周全妥当,辛苦了。”
“臣不敢居功!”
韩府尹一听,心中狂喜,连忙将腰弯得更低,但声音里的那股兴奋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住,带着颤音。
“皆是陛下圣心仁德,泽被苍生,如甘霖普降!”
“臣不过奉旨行事,奔走效劳而已,岂敢贪天之功!”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如两道无形的钩子,扫向武官队列前排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楚奕的位置。
那眼神里,三分是赤裸裸的挑衅,七分是毫不掩饰的炫耀——
看吧,楚侯爷!
这等安民理政、抚恤百姓的实在功夫,可不是光靠你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就能办妥帖的!
只可惜,楚奕压根就没有在乎这个跳梁小丑。
不久后。
“咚——嗡——”
浑厚悠远的散朝钟声,终于穿透了大殿的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