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妃心头猛地一沉。
当时,一股森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沿着脊椎直冲头顶,让她几乎无法维持平日的端庄。
她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声音紧绷,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与急切:
“怎么回事?侯爷他……可是病情有变?!”
“没、没事!真的没事!”
那侍女如被烧红的烙铁烫到。
她把头摇得仿佛狂风中的拨浪鼓,眼神慌乱躲闪,不敢与王妃威严的目光有丝毫接触。
“侯爷只是……只是喝水呛着了!”
“对,呛着了!奴婢这就去请……去拿干净的布来擦!这就去!”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完,仿佛多停留一瞬都是巨大的煎熬,仓惶地深深埋下头匆匆跑去。
“王妃娘娘。”
魏南枝笔直的身影适时侧移一步,稳稳挡住了魏王妃的视线。
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一贯的平稳圆润,却失去了往日的从容韵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我们该走了。”
魏王妃的目光,沉沉地在魏南枝那张强作镇定却难掩破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紧,坚硬冰冷的檀木珠子,深深硌进柔嫩的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她没有再追问一个字,只是将心中翻腾不休的惊疑与忧虑狠狠压回最深处。
“既如此,本宫不便再留,徒增烦扰。”
魏王妃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门,她缓缓转身,走出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