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嬛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他这伤,是‘病’给外人看的。”
“名为受伤,实则是假借伤病避避风头。”
“表面上称病不出,闭门谢客,暗地里,正好可以冷眼旁观,看看在这当口,朝中、京里,哪些魑魅魍魉会按捺不住,以为有机可趁,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正好让他……一个个都记下来。”
“日后,再慢慢收拾,一个也跑不了。”
“这人心思缜密,手段老辣,贼得很。”
秋月眨了眨眼:“那……小姐为何要替他瞒着?”
杨玉嬛闻言,唇角缓缓向上牵起一个弧度,那笑容清浅,却像初春湖面未化的薄冰,透着一股子疏离的寒意。
“因为他给我挖了个坑。”
“他明知杨家与他关系微妙,却毫不设防地让我陪他去见张神医,这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秋月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子,眉尖微蹙,呼吸都放轻了。
“试探我会不会把这个消息漏出去。”
杨玉嬛的目光依旧投向窗外渐深的暮色,语气淡然,“若他没有重伤的消息传开,最后查到我头上,他便可以顺势发作,说杨家散布谣言、居心叵测。”
“届时,我帮他搜山、引路的人情,便都抵消了。”
秋月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因惊愕而睁圆:
“这……这也太狡猾了!”
她似乎能感受到那无形棋局中步步惊心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