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枯瘦如柴、青筋虬结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柳普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对方囚衣下的皮肉里。
“你说!你是不是被他们屈打成招的?!”
“是不是楚奕那竖子构陷于你?!你说!你当着全族的面说出来!”
“只要你是无辜的,柳氏上下,拼了这条老命,豁出这百年基业,也定要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柳普的身体似乎被这猛烈的冲击晃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眼皮,目光落在眼前这张写满悲愤与绝望的苍老面庞上。
那是看着他长大、教导他立身持正的族叔。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几下,仿佛吞咽下无数不能言说的苦楚与酸涩。
“三叔,是侄儿……糊涂了。”
“我对不起柳氏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对不起您老人家多年来的谆谆教诲。”
“今日之罪,罪证如山,是我……咎由自取。”
他微微阖眼,再睁开时,那点清明愈发黯淡,却透着一种认命的死寂。
“我……认了。”
“扑通!”
一声闷响.
三叔公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筋骨,整个人如破败的麻袋,直挺挺地瘫坐在地。
他张大了嘴巴,胸膛剧烈起伏。
“怎、怎么会这样……”
一时间。
四周的柳氏族人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