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大师看着依旧气定神闲的楚奕,努力平复着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眼中闪烁着怨毒和即将得逞的快意。
他仿佛已经清晰地看到,片刻之后,这小小的禅院将被各路权贵的车马冠盖堵得水泄不通。
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子是如何在如山如海的权势面前,最终只能像条狗一样跪地磕头求饶的凄惨模样!
今天,他不仅要保住自己的命,还要这个毁他清誉、伤他门徒、让他颜面尽失的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他要让世人知道,得罪他空寂,得罪他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是什么下场!
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自始至终,女帝只是静静地立在楚奕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拢在袖中,冷眼旁观着一切。
她那深如寒潭的眼眸深处,不见丝毫波澜,却仿佛酝酿着足以倾覆苍穹的山雨欲来的风暴。
她,也想亲眼看看,待会儿,究竟会有多少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权贵”,会为了一个犯戒杀人的妖僧,齐聚在这佛门清净地?
今天,她倒要看看,这上京城的天,会不会被这群人真给捅翻了去!
而楚奕则是重新找了个位置落座。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找了个更舒服些的靠好,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目。
那姿态,仿佛即将到来的并非一群手握生杀大权、跺跺脚上京城都要抖三抖的显赫人物,而是一群……土鸡瓦狗。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
突然,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声浪如污浊的潮水,粗暴地撕裂了这片凝固的死寂。
“里面的人听着!”
一个中气十足、饱含狂怒的吼声率先在院门外炸响,声浪震得门框上的浮尘簌簌落下。
“速速将空寂大师安然无恙地送出来!否则休怪本伯爷不客气!”
正是安远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