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撩离去了。
王夫人却仿佛痴了一般,目光紧紧追随着楚奕消失的方向。
房间里骤然空寂下来,只有桌上香炉里燃尽的灰烬,在悄然无声地坍塌。
她只觉得刚才那一刻楚奕流露出的那一点温和,如寒夜里骤然亮起的一点烛火,让自己冰冻的心湖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流。
以至于,这位贵妇人看得怔忡失神,许久都不曾收回视线,胸口兀自激荡不已。
……
上京城外某一处郊区。
几道身影悄悄接近一处院子。
他们未完全贴近围墙根,“唰啦”一声,一个如鬼魅般的黑影突兀地从墙头另一侧的阴影里探出头来。
“来者何人?!”
为首的大汉立刻停下脚步,同样以低沉急促的声调,回应了预设好的暗号。
“卖货的!”
墙头上的黑影确认无误,这才默不作声,再次隐匿不见。
几个大汉迅速快步蹿到院门前。
为首者伸出粗厚的手掌,在门上用特定的节奏敲了几下,三短,一长,再两短。
厚重的木门悄无声息地从里面打开,让他们鱼贯而入。
后院。
一个身高八尺有余、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的魁梧中年壮汉,正将一根碗口粗的熟铜棍,舞得虎虎生风!
那棍每一次抡出、劈落、横扫,都仿佛挟带着一股如大江奔涌的磅礴巨力。
风声呼啸凄厉,刮得人面皮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