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已经没人,有人给他上半身搭了件衣服盖着,下半身光着。
痛,无边无际的痛,痛到怪不得死了算了的痛。
痛到抑制不住的惨叫。
前世,他赐死顾长清那日,被顾长清垂死挣扎,伤了子孙根。
当时的痛他已经记不清了,但和如今的情况相比,千差万别。
彼时,他是万人之上的帝王,整个太医院都为他的伤拼命,生怕他一怒之下,让整个太医院陪葬。
在麻药和针灸的双重作用下,在无数太医的小心看护下,自然能最大程度减轻他的痛苦。
而现在,他光着身子,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被绑在床上,无人理会。
只有源源不断的疼痛,从下半身的伤口,一阵一阵袭来。
宏成控制不住惨叫出声,没日没夜惨叫,嗓子都叫哑了,疼痛也没能减轻半分。
床板上的那个孔洞已经被拉开,方便拉屎,以免屎糊在身上,感染伤口,造成无死亡。
中途有人进来给他喂流食,用一根中空管,将米汤送到他嘴边,让他吸着吃。
这种时候,他想硬气也硬气不起来,想活下去,得吃东西,得熬。
熬不过去就得死。
宏成咬着牙吸流食,想着脱身之法。
父王把他送进宫,皇帝后脚就把他净身,不用想都知道,良王府的谋算落空了,皇帝知道他们李代桃僵,换了皇长子,取而代之。
这辈子,他入宫的时间比上辈子还早了几年,上辈子皇帝一直没发现他的身份有问题,这辈子怎么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