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干了一月有余,徐凤仙母子三人都能顿顿吃得起肉了,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这天,工地上发了工资,张水生十分高兴,买了酒肉回家,说了庆祝庆祝,也给顾老头两块肉当甜头,让他更卖命。
当天晚上,徐凤仙给顾老头夹了两块肉,是的,就是两块,让顾老头端着饭碗蹲在一边去吃,娘仨放开了吃喝。
果然,还是男人赚钱养家的日子好过啊。
三人喝得东倒西歪,看着对方能看出三个人影。
顾老头站了起来。
桌上的肉已经吃得差不多,剩个底盘子,顾老头抓起盘子,用力敲在张水生脑袋上。
桌上那些碗盘,此时成了顾老头手里的工具,一下下敲在徐凤仙母子三人头上,绽出一簇又一簇血花。
徐凤仙母子先是醉得迷迷糊糊,没有防备,被顾老头砸得头破血流,后面剧烈的疼痛让他们清醒过来,却已经失了先机。
再加上顾老头干了这么多年体力活,力气大得吓人,至少徐凤仙母子三个加起来的力气都不如他,所以,只能被压着打。
“贱人!野种!骗得老子好苦啊!”
“骗了老子十几年还不够,还要把老子骗去黑砖窑!”
“老子好不容易从黑砖窑出来,你们又骗老子给你们做苦力,让你们吃香喝辣。”
“本来老子都记不住你们了,你们非要自己撞上来!”
顾老头边说边砸,徐仙凤母子三人想跑,被顾老头拖回来砸断了腿,然后,他拿着砸碎的锋利瓷片,往三人身上劈头盖脸的砍。
血溅了他一头一脸,他非但不感觉害怕,反而觉得更加兴奋,砍得更用力了。
直到他那股劲头过去了,这才慢悠悠瘫坐在地,看着血肉模糊的、已经看不清长相的三人,嗬嗬直笑。
笑到最后疯狂大笑。
他这一生,何其讽刺,又,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