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俺是马匪出身，不识字，自个的名字都不会写。”

“俺处理公文，向来都是打√，你要是不信，你问菊池，他经常和俺打交道，他都知道。”

菊池是岛国顾问，专门负责和张作林对接，联络。

康川总领事看向菊池顾问，菊池顾问微微点头，表示张作林没说谎。

虽然，张作林平时处理公务，都是用打√表示同意。

但是，这贷款二十五亿大洋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康川总领事觉得，张作林不签字，只打“√”还是有点不牢靠。

康川总领事提笔在旁边的纸上写下“张作林”三个字，说道：“你按照我这个写就可以。”

张作林虽然没什么文化，却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他之所以只打“√”，不签名字，就是为了方便以后抵赖。

签了名字的话，可就不方便抵赖了。

“你信不过俺！”

“康川总领事，你还是信不过俺老张啊！”

张作林笑吟吟的打哈哈，始终不愿意签字。

康川总领事则是郑重的说道：“二十五亿大洋，不是小事。”

“兹事体大，还是慎重点好！”

康川总领事也是摆出一副，今个张作林不签字，这笔买卖就成不了的态度。

冯永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主动站出来说道：“我七叔不识字，我识字啊！”

“康川总领事，你看这样行吗？”

“我代替七叔签字，就等于是我和七叔都同意这件事，也算加了个保险。”

冯永这么一说，康川总领事心想，张作林这个奉天督军，加上冯永这个东四省太子爷一起签字，这份抵押合同的确够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