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察对于乔伊娜的话题也是有些尴尬的。【高口碑好书推荐:】
乔伊娜将自己内心的担忧分享给李察,但李察却帮不上什么忙。
这是可以说,李察很可能会帮倒忙。
毕竟如果正向帮忙,那就应该和伊芙琳交恶,然后让伊...
尤拉·格里芬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刮过铁板,带着不容置疑的沉滞与重量。她没有再咳嗽,只是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目光如两枚冷却后的青铜钉,直直钉在李察脸上。
李察没动。他垂手立在病床三步之外,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像一株被风暴反复捶打却始终未折的橡树——根须深扎于地,枝干绷紧如弓弦。他没辩解,也没再递药剂。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上的推进,都只会让那层薄冰裂得更脆。
病房静得能听见阳光在窗棂上缓慢爬行的声响。
“你刚才说……这是一场战争。”李察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稳,“不是宴会,不是外交试探,不是贵族间用银叉划开松露酱时的虚与委蛇。”
尤拉颔首,额角一道浅淡旧疤随着肌肉牵动微微泛白:“是战争。芬里尔家族早就不在棋盘上落子了——他们在重铸棋盘。把东城区的血、港口区的火、还有你撕开根源封锁时崩散的雷霆残响,全碾进新棋盘的灰泥里。他们要的不是胜利,是‘合法’的覆灭。”
李察沉默三息,忽而问:“西奥多大人有没有告诉您,伊芙琳·耶梦加得最近一次公开露面,是在哪?”
尤拉眼皮微抬:“王立天文台穹顶观测厅。三日前。她独自校准‘星轨锚点’,全程未启用任何辅助仪具。”
“她校准的是第几代锚点?”
“第七代。上一代,还是她父亲主持刻写的。”
李察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吸入的是某种极寒的金属粉尘:“第七代锚点……理论上,只对‘升格者’层级以上的存在具备定位效力。普通R阶,甚至半神,连它的共振频率都感应不到。”
尤拉盯着他:“所以?”
“所以,”李察抬眸,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蓝色光痕,“她不是在调试仪器。她在确认——确认我们之中,是否有人已经跨过了‘红化’的临界,踏入‘尤拉’的阴影之下。”
病房空气骤然凝滞。
尤拉的手指在被单下缓缓蜷起,指甲边缘泛起一层极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灰白色结晶——那是力量自发外溢的征兆,是身体在无意识状态下对抗某种无形压力的本能反应。
她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