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娜等待着这个戈尔贡家族的年长女性说话。『公认神级小说：』

“我想过来谈的是李察的事情。”年长的女性说道。

乔伊娜挑眉，难道是过来劝他放弃李察，让给美杜莎的？

现在芬里尔家族已经被打败，理论上乔伊娜...

西奥多的龙巢穹顶之上，三枚悬浮的青铜齿轮正缓缓咬合，每一次转动都发出低沉如远古心跳般的嗡鸣。李察站在阴影与光带交界处，斗篷下摆垂落于尚未冷却的黄金熔渣之间，鞋底边缘微微发红，却未被灼穿——那件由伊芙琳亲手修复的斗篷，此刻正无声吞咽着残余热流，布面浮起极淡的金纹，如同活物呼吸。

“你身上有深渊的锈味。”西奥多忽然说，机械龙目中的光束斜斜切过李察左肩，停驻在那枚蓝宝石胸针上。宝石内熔金竖瞳骤然一缩，竟似与龙目对视。西奥多喉结微动，声音压低三分：“……她让你戴这个回来？”

李察抬手按住胸针，指尖传来温热脉动。“她说，这是锚点。不是锁链。”

西奥多沉默两秒，忽而抬手一挥。整座临时龙巢的空气陡然凝滞，所有浮动的金属碎屑、尚未沉淀的金尘、甚至工作人员呼吸时呼出的白气，全数悬停于半空。一道近乎透明的力场自他指尖蔓延而出，如蛛网般覆上李察全身——这不是试探，是解剖式的审视。李察没动，任那力量钻入衣领、缠绕手腕、刺探颈侧搏动。三息之后，西奥多收回手指，悬浮的尘埃哗然坠地，发出细雪倾盆之声。

“红莲之火烧不穿你的皮囊，”西奥多冷笑，“但烧得穿规则。芬里尔那老狐狸，把红莲之火当柴火用，却忘了柴火底下还垫着我的契约烙印。”他顿了顿，龙目中幽光暴涨，“——你被烧成灰那天，我契约书上属于你的那行字，墨迹裂开了。”

李察瞳孔微缩。契约书？他从未签过任何契约。可西奥多不会说谎，尤其在这种时刻。他忽然想起龙巢崩塌前最后一瞬，自己扑向那道赤金色火墙时，左手无名指曾被灼热气流撕开一道细口，血珠溅在黄金地板上，竟蒸腾成一只振翅的暗金蝴蝶——当时他以为是幻觉。

“那不是证据？”李察问。

“是证据，是铁证。”西奥多转身走向龙巢深处，靴跟踏在凝固金河上，溅起细碎金芒，“契约书由圆桌议会共铸，墨汁取自初代议长骨髓，笔锋刻着七十二位半神真名。凡被红莲之火焚毁者，契约自动作废，墨迹消尽如烟。可你的名字……”他猛地掀开面前一面青铜壁，露出其后镶嵌的巨幅羊皮卷轴——泛黄纸页上，“李察·阿瑟”四字赫然在列，墨色深沉，唯独“察”字右下角裂开一道蛛网状细痕，边缘泛着新愈伤口般的粉红。

李察盯着那道裂痕，忽然笑了：“所以您早就知道我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