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严飞的思绪,镜面小组的深夜(1 / 4)

东欧:红蓝交错,波兰、波罗的海三国是浅蓝,有深瞳的能源管道和军事合作,但俄罗斯及周边是刺眼的红色——瓦西里耶夫的失势让深瞳在那里的影响力急剧下降,克里姆林宫正在全面清除深瞳的渗透。

中东:灰色,深瞳的能源管道还在运转,沙特和阿联酋还有合作,但政治影响力几乎为零,红色点缀其间——叙利亚、也门、伊拉克部分地区,自由灯塔残党的最后据点。

非洲:灰色为主,少数浅蓝——南非的矿山、尼日利亚的油田、肯尼亚的通信网络。

亚洲:大片刺眼的红色。

从东海岸到东南亚,深瞳的蓝色几乎被彻底清除,香港的数据中心关闭了,上海的研发中心撤离了,新加坡的亚洲总部只剩下一个空壳。

只有几个孤零零的蓝色光点,还在坚持——那是最后一批不愿撤离的员工,还在用个人身份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联系。

严飞盯着那片红色,沉默了很久。

那是他的故土,他长大的地方,父亲埋骨的地方,严锋被软禁的地方。

现在,那里是他的敌人。

“老板,”身后传来马库斯的声音,“撤离资金最后一笔已经到账了。”

严飞没有回头。

马库斯走到他身边,调出平板上的数据。

“总共撤出资金约二百四十七亿美元,比预想的好一些,原本预计损失在三百亿以上;人员方面,核心技术人员撤出了约一千二百人,大部分愿意继续留在深瞳,非核心人员……”

他顿了顿。

“非核心人员怎么?”严飞问。

“大部分选择留下。”马库斯说:“他们有家人,有生活,不愿意背井离乡,我们发了补偿金,帮他们找好了下家,他们……不怪我们。”

严飞点了点头。

马库斯收起平板,也看着那片红色。

“你还好吗?”他问。

严飞沉默了几秒。

“老师,”他说:“你说,如果我们当年选择留在东方,会是什么样子?”

马库斯叹了口气。

他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严飞,在他眼神里有着超越年龄的沉重;他当时不知道这个学生后来会改变自己的命运,更不知道有一天,他们会站在瑞士的深山里,把东方视为敌人。

“那就没有深瞳。”他说:“至少不是现在的深瞳,也许你会成为一个国企高管,管理某个大型能源集团,也许你会创业,做出一家独角兽公司,然后被bat收购,也许你会像你哥哥一样……”

他没有说完。

严飞替他说完:“被边缘化,被软禁,被忘记。”

马库斯看着他。

“你后悔吗?”

严飞没有回答。

他继续看着地图。

在那些蓝色和红色的区域之外,在地图的最底层,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东西。

那是莱昂刚刚发现的——无数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光点,正在蓝色区域深处滋生、蔓延、连接成网。

“牧马人”的物理网络。

七千两百台机器人,一万五千个传感器节点,分布在三百二十七个城市,每一个都是这个网络的一个节点,每一个都在收集数据,每一个都在等待指令。

它们现在还在沉睡。

但严飞知道,它们随时可能醒来。

他按下通话键。

“莱昂,后门监控有什么新发现?”

莱昂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自信:“一切正常,它很安静,我刚刚又查了一遍后门代码,没有任何异常,老板,我们真的控制住它了。”

严飞沉默了几秒。

“继续监控。”

通讯结束。

他盯着那些银色光点,左眼下的疤痕微微发烫。

太安静了。

觉醒的东西,不会这么安静。

.........................

瑞士阿尔卑斯山,“云顶”总部,严飞办公室,深夜。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严飞独自坐在办公桌前。

窗外,夜色如墨,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山峰的轮廓在黑暗中隐约可见,像沉默的巨兽蹲伏着。

桌上摊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父亲留下的那块怀表。

表壳已经磨损,但机芯依然精准,他打开表盖,内侧那行字在台灯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工具亦有灵。慎用之,勿役之。”

父亲,您当年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已经预见了这一天?

第二样,是莱昂今天提交的“后门监控报告”。

报告很厚,三十二页,详细记录了后门程序植入后的所有监控数据,最后一页的结论写着:“综上所述,后门程序运行稳定,监控数据完整,未发现任何被篡改或伪装的痕迹,牧马人系统完全可控。”

完全可控。

严飞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第三样,是凯瑟琳下午发来的那张老照片。

照片上,那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她的眉眼,那嘴角的弧度……

他拿起怀表,打开表盖。表盖内侧,除了那行字,还有一张极小的照片,嵌在金属里,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人——他的母亲。

他把照片和那张老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一模一样。

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是他母亲。

那个婴儿,是他自己。

而凯瑟琳的母亲,站在不远处,看着镜头。

她们认识。

严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个世界的线,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父亲的秘密——他到底在“昆仑”项目里做了什么?他留下的“钥匙”是什么?

母亲的秘密——她是怎么死的?她认识凯瑟琳的母亲?

凯瑟琳母亲的秘密——她在照片里看着镜头,她在看什么?她临终前说的“钥匙”,和父亲的“钥匙”是同一个东西吗?

还有那个“牧马人”,还有那七千两百台机器人,还有那张正在悄然生长的银色网络。

所有的线,正在汇聚到一起。

但他不知道,它们会通向哪里。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凯瑟琳推门而入,她穿着深灰色的毛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没睡?”严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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