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要变,要大力发展个体户,梁县长专门让我带头,把全县的个体经济搞起来。”李建业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你们好好琢磨琢磨,现在全县城,除了我给艾莎开的金灿灿裁缝铺,还有哪家是个体户干的买卖?”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
“一家都没有!”李建业拍了拍桌子,语气拔高了几分,“现在干这个就是独一份的买卖,谁第一个冲出去,谁就能把最大的肥肉吃进嘴里,我是寻思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发财的机会,必须得落到咱们自家人手里。”
李福生直挠头,“建业,理是这么个理,可咱们开店能干啥啊?总不能都去踩缝纫机吧?”
“开饭馆。”李建业手指一指李福生,“福生叔,你这大半辈子都在食堂颠勺,手艺在咱们县城绝对是这个。”李建业竖起大拇指,“你掌勺,安生叔在前面招呼客人,喜云婶和香梅婶在裁缝铺那边有稳定收入,这买卖,保准差不了。”
李福生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现在满大街都是国营饭店,老百姓下馆子都去那儿。咱们自己开个小破店,谁来吃啊?”
李建业乐了:“叔,你自己去国营饭店吃过饭没?”
“吃过啊,咋没吃过。”
“那是啥态度?你点个菜,人家爱搭不理的,你催一句,人家能翻个白眼把你撅回来。”李建业摊开双手,“老百姓花钱是去吃饭的,不是去当孙子的!咱们开饭馆,进门就是笑脸,端茶倒水,把客人当亲戚招待,菜量给足,味道你亲自把关。”
“你说,换成是你,你是去国营饭店受气,还是来咱们这儿舒舒服服地吃顿热乎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