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刘勇烦躁地扒了扒头发,“这世道,真是邪门了,凭什么他李建业就能卖,咱们就不行!”
兄妹俩垂头丧气地走在回村的路上,心里又是不甘又是委屈,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
另一边,李建业跟李栋梁两口子分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家。
他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昨天答应了秀媛妹子,要给她买辆自行车。
如今王秀媛在城关小学当老师,学校离家可不近,每天来回走路得二十多分钟,有辆自行车,上下班就方便多了。
李建业溜达到县里百货楼,径直走向卖自行车的柜台。
柜台里摆着几辆崭新的自行车,凤凰牌、永久牌,锃光瓦亮,在日光灯下闪着光。
李建业的视线在几辆女式自行车上扫过,正琢磨着哪款更适合王秀媛,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同志,光看不买啊?”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售货员,她靠在柜台上,正用指甲锉修着指甲,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李建业一番,看到他裤腿上还沾着些许水渍,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鱼腥味,嘴角撇了撇。
“我跟你说,这自行车可是金贵物件,凤凰牌的二百一,永久牌的一百九,还得要票。你可别瞎摸,碰坏了你赔不起。”
这年头,供销社的售货员眼高于顶是常态,李建业也懒得跟她计较。
他伸手指了指其中一辆绿色的,车架稍微低一些的女式凤凰牌自行车。
“就这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