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个被恶劣的家庭环境磨平了所有棱角的女人,可怜,但也不值得过分同情。
这顿饭就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吃完了。
夜里,外面风雪交加,屋里却温暖安宁。
王秀兰睡在炕梢,听着表哥匀称的呼吸声,这些日子以来悬着的心,头一次落到了实处。
有哥在,天塌下来都不怕了。
……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就起来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李建业便带着她们离开了这个破败的院子,去找王九斤取回了马和板车。
王九斤还一个劲地嘱咐,路上雪大,让李建业赶车慢点。
李建业谢过了他,便驾着马车,载着三个女人,迎着风雪往回赶。
马蹄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轮滚过,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辙印。
二十多里的路,在这样的天气里显得格外漫长。
当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一条路通往李建业他们住的村子,另一条路则通往小兴公社。
李建业勒住了缰绳,马儿停了下来,在原地不安地刨着蹄子。
“正好路过,咱们顺道去趟公社。”李建业回头对车上的几人说,“直接让公社开个证明,把秀兰的户口迁过来。”
安娜和艾莎自然没意见,王秀兰却有些紧张起来,两只手紧紧地攥住了衣角。
迁户口可不是啥简单事。
她能顺顺当当地把户口迁到表哥家去吗?
公社的领导能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