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友仁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回城的路上。
寒风像是带着冰碴子的鞭子,一下下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的眉毛和头发上都挂上了一层白霜,嘴里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
他咬着牙,心里却有一股豪情。
这才对嘛!
这才叫吃苦!
这才是改造思想的正确打开方式!
就这么走了足足三个多小时,当他双腿都快失去知觉的时候,终于远远望见了县城的轮廓。
等他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城西自家的小院时,整个人都快要冻僵了。
推开院门,他看到弟弟李友亮正和堂妹李婷在院子里踢毽子。
屋门一开,他妈刘香梅端着一盆水走出来,准备倒掉。
屋里头,还能听见爷爷李来安用他那拐杖在地上挪动的声音。
“哥?你咋回来了!”
李友亮最先发现他,手里的毽子都掉在了地上。
刘香梅也愣住了,手里的水盆差点没拿稳。
“友仁?你这是……你这是咋了?不是去乡下了吗?出啥事了?”
她看着儿子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着急,连忙上前扶住他。
李友仁摆了摆手,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哆嗦嗦地开口。
“没……没事……”
一家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扶进屋里,按在炕上,又给他灌了一大碗热水,他才缓过劲来。
“你这孩子,不是去乡下你建业哥家了吗?怎么一天就回来了?还弄成这个样子,到底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