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济闻言,有些意动,又有些迟疑,问道:“听你之言,我等只有并州可去,而天子却恰好拜我为并州牧,其中可有诈乎?”
张繍答道:
“所谓天子诏书,分明便是蔡瑜之诏书。侄儿观其于凉州、关中行事,乃是多智之人,侄儿能明之事,其岂有不明之理?
蔡瑜拜叔父为并州牧,或有示好之意,紧要处却是要叔父于并州牵制袁绍罢了。”
“那袁绍势大,我等若去,岂非如同羊入虎口?”
“叔父当知,并州与冀州、幽州之间为太行天堑所阻,袁绍若要来并州,便得先过太行。
太行之上有黑山军张燕盘踞,两载之前,其与袁绍大战一场,虽败,却未伤筋骨,仍有人口百万,非袁绍轻易能胜。
再者,袁绍与幽州公孙瓒乃死敌,有张燕、公孙瓒二人钳制,袁绍一时半刻定然无力进犯并州。
而叔父若与张燕结好,我等便无外敌矣,数载之后,即便袁绍果真来了,叔父定然已兵强马壮,又有何惧?”
张济听罢,甚觉有理,赞道:“好!今日方知我犹子非但勇武,竟还有如此谋略,我已有决意,我等便去并州。”
这时,郭汜却道:“此等小儿之言怎能听信?你要去并州也罢,我自去南阳便是!”
张济有意再劝说一二,却见张繍拔剑出鞘,一剑将郭汜刺死,杨定见之大惊,正要质问,亦被张繍刺死当场。
张济惊道:“繍儿,你这是作甚?!”
张繍将染血之剑弃至地上,拜道:
“叔父,军中只得万余兵马,如若任由郭汜、杨定带走其部从,则只余数千。倘若张燕见叔父兵少,不愿与叔父结好,反生歹意,叔父如何能在并州立足?
郭汜、杨定本是反复小人,早该杀之。我今杀其二人,夺其士卒,正好能为叔父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