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礼坐定,蔡瑜避席拜谢:“瑜多谢府君举荐之恩。”
盛宪叹道:“无需多礼,我本为公义而为之。只可惜栋梁之才本应担当大任,奈何却。。。唉!”
蔡瑜知道盛宪误会了,他推辞朝廷任命并非如盛宪所想那样,因官小觉得受到轻视,而是由于乱世已至,暴风雨前不剩几年宁静了,又哪有多余精力去处理繁杂的公务?若在太平盛世得此任命,他一定欣然接受,任一县之长,安一县之民,远离朝堂纷扰,不是要比当个“郎”快乐的多吗?
无法解释也无意解释,蔡瑜谢完回席上坐下,听蔡邕、盛宪探讨时政,偶尔也说几句,都在关节要紧之处,更令盛宪惋惜不已。
辞别盛宪,众人去往顾氏。
顾雍年约十七,较蔡瑜年长两岁,为人方正,言必有物,虽未至弱冠,依稀已经有了日后“顾丞相”的影子。蔡瑜与其相识近五载,二人交情极好。顾雍善于抚琴,蔡瑜喜爱听琴,常在其抚琴之时,抱张席子铺在一旁,躺于席上听着琴声,有时思索,有时出神。
师徒、好友相见,自是欣喜,蔡邕对弟子极为喜爱,一番考校下来,只觉一年未见弟子又长进不少,更为满意。
顾雍想请老师多留些时日,奈何蔡邕心里牵挂长女,为弟子释疑之后便又踏上旅途。
后人都说古人轻生死重别离,其实自有其中道理。古时出行多有不便,亲朋好友之间数年、十数年才得一见都属正常,至于生死,更为难测,天灾、疫病、战争,不定何时便已永诀,与其说重别离,不如说是珍惜每一次相见。
因此,当蔡琬见到蔡氏几人,哭得梨花带雨也就不足为奇了。
且说黄巾乱起,灵帝又一次大赦天下,由于担忧被禁锢的党人与黄巾一同作乱,此次大赦中,与党人关系在“三服”以外的众多受牵连者得到赦免,解除禁锢,前后两次、持续近二十载的党锢之祸终于迎来结束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