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阳,今日暂且别过,将来自有重见之日!”城门外,蔡瑜回首望向高大雄伟的雒阳城门,心中默默道。
东汉末年世道浑浊,朝廷昏聩,但公道自在人心,尤其对雒阳城内的人来说,朝内大臣为官、为人如何,皇帝未必清楚,他们却看得分明,押送蔡氏叔侄的这一伍甲士也不例外,不仅未因蔡邕、蔡质是有罪之身便轻视冒犯,反而尊称蔡邕为蔡公,因蔡质曾担任尚书,尊称其为为蔡尚书。
蔡瑜有意与这伍军士结交,一来是为途中能行些方便,二来也是为请教行伍之事。
此时,因“幼子主动请愿随父流放,不辞辛劳侍奉于左右”的孝行,蔡瑜也有了些“纯孝”名声,为人称颂,蔡氏又是书香名门,是当世上流社会的人,在这伍军士看来,蔡瑜主动示好,言语又有礼节,属于是“折节下交”,当然不会拒绝,因此两方相处颇为融洽。
从雒阳到朔方,足有两千里路程,按朝廷诏令,蔡邕等人应在五十日内抵达朔方郡五原县,需日行四十里方可。
但蔡质年过六旬,又在雒阳狱内被折腾的不轻,就算有蔡全时时背负,又有蔡瑜、蔡琬多加搀扶,几位甲士也时常相助,行走两日才走过孟津,不过区区五六十里路,即便如此,已然累的腿脚肿胀,浑身疼痛不止,按这种走法,流放路上只怕又要多一具枯骨了。
押送的甲士未有怨言,这日晚上,众人在黄河南岸寻了处渔家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