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质是蔡邕的叔父,于雒阳任卫尉,蔡瑜应称呼为叔公,其与蔡邕叔侄间感情非常深厚,当年蔡邕父母早逝,身为大龄待业青年的时候,全靠蔡质照应,二人情同父子。此次蔡质和蔡邕一同入狱,倒不是被牵连,只能说俩人各自得罪了一拨小人,被合力借机一并构陷。
他们几人身旁立着一伍甲士,原来,今日蔡邕、蔡质自雒阳狱中放出,将被流放至朔方郡,这伍甲士是负责押送他们的。
放到后世,如果说还有流放这种刑罚,恐怕不少人还真想尝试一下,毕竟换个说法,这不就是“徒步旅行”吗?
但在汉代,人口流动不频繁,时人乡情极重,家族、财产(土地都在故土,流放恰恰是要人离开故土、远离家族而迁至偏远地区,本就是对被流放之人在生活、情感上的一种打击,更不用说以当时的交通条件,一路上身体的负担不小,万一再生了病,医疗条件差不说,带病也得赶路,否则万一失期不至,押送的士卒也要被论罪,就这样,不少人未能行至流放地便死在了路上,这也是为何“流放”在汉代是仅次于“论死”的重罚。
“流刑”分多种,有流放一人、流放全家、流放全族,依次从轻到重,说起来,这次蔡邕叔侄被处的流放是此种刑罚中最轻的——仅流放本人,按常理旁人是不能随行的,可蔡瑜、蔡琬、蔡琰姐弟三人担忧蔡邕、蔡质一路无人照顾,执意跟随,汉朝以孝治天下,以春秋决狱,说白了,就是看行为动机是否符合“忠”、“孝”价值导向,廷尉看二人一片孝心上佳,自无不可,又念姐弟三人年幼,特许携仆人蔡全同行。
此刻蔡邕叔侄尽管状态不佳,也要强打精神,因为得知蔡氏叔侄今日启程,特来送行的足有百多人,有些是故友,有些是同僚,还有些人素不相识,为蔡邕被构陷之事深感不平,出于义愤,特来相送。
蔡瑜在其中找到了几个熟面孔,最熟的面孔是曹操曹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