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章书院?”
“当世三大书院之一。”魅影的声音压得更低,凑近了些,“从中走出来的官员,数不清。在朝的在野的,六部里的,地方上的,各道各省的,到处都是。还有好些在翰林院、国子监当值。若是往后他们为这事,给您使绊子——”
他说到这里停住,看了看肖尘的脸色。
肖尘收回目光,又看了看地上那些人。一个书生正艰难地翻身,露出脸来,二十来岁,眉清目秀的。他看见肖尘在看他,赶紧把脸别过去。
“原来是前辈关照后辈,怪不得表现的这么积极。”肖尘说,语气没什么起伏,“我说怎么官场里的好人少,原来多数是出自同一个地方。”
魅影愣了一下,没接上话。
“如今打了他们的人,”他过了一会儿又说,“落了他们的面子,日后传出去,怕是不好收场。”
肖尘没接这个茬。他往台阶下走了两步,踩到一本翻开的书,书的封皮上沾了泥。他低头看了一眼,把脚挪开了。
“这玉章书院,”他问,“人很多?”
魅影点头:“每年求学的少说数千,能进门的不超过一百。门槛高,规矩大。跟好些当世大儒都有往来,每年都有大儒去讲学。况且——”
他顿了顿,看了看肖尘的脸色。
“这书院分文武两院。文院就不说了,武院的棍法和鞭法,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听说他们武院的教习,早年是江湖上有名号的。”
肖尘挑了挑眉。
“一个书院,”他问,“练什么武?”
魅影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用来打学生吗?”肖尘说。
他收回目光,往台阶上走了两步,又停住。
地上那个仰面朝天的书生这会儿缓过气来了,正拿袖子擦脸上的血。擦完看了看袖子上红了一片,又看了看肖尘,眼神里带着点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