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族谱就不疼了?”
“看见别人比我更惨,”庄幼鱼说,“就不疼了。”
肖尘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话,”他说,“听起来像是幸灾乐祸。”
“本来就也是。”庄幼鱼从他身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架子上的族谱,“这是实话。”
她转过身,看着肖尘。
“顺着族谱抓人,”她说,“你知道要抓多久吗?”
肖尘没说话。
“这些人,”庄幼鱼指了指那些族谱,“有在朝做官的,有在外经商的,有留在本地管事的。嫡支旁支,加起来少说上千口。你打算怎么抓?”
肖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我没打算全抓。”
庄幼鱼挑了挑眉。
“我只是想把火点起来。”肖尘开口,庄幼鱼没接话。
“那些小世家,”肖尘继续说,“对谁都抽骨吸髓。进城开仓放粮,百姓夹道欢送。可这儿不一样。”
烛光照在这些账本上,明暗有些模糊了。
“这城里的居民,大多数指着西门家生活。享受着和城外面人截然不同的生活。他们脚下的路是青石。吃下的饭是细粮。完全不管出了这个城。连口树叶都要争抢。”
庄幼鱼轻轻叹了口气。
“这城里的人生活优沃,”她说,“是因为他们和西门家沾亲带故。”
肖尘点点头。
“沾亲带故也罢,仰人鼻息也罢。”他说,“在他们眼里,我们才是敌人。闯进来抄家抓人的,砸他们饭碗的,断他们活路的。”
庄幼鱼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