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沉默地听完,目光落在他那条断腿上,停留了片刻。
“你跟着那些人,还能留下良心,没被染黑,很不错。”肖尘的声音低沉,但语气带着肯定,“先下去休息,好好吃点东西。城西药庐的仓老先生,对跌打损伤很有一套,明天你可以去他那里看看腿。”
那年轻人如蒙大赦,千恩万谢,被搀扶着退了下去。
厅内的气氛,却因这第一手的、血淋淋的证词,而变得压抑无比,气压低得吓人。
随后,又有几个从杨城或附近逃出来的难民被陆续带来。
他们的经历大同小异,细节上互相补充、印证,拼凑出的图景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令人发指。
与景冬老将军所言吻合,彻底证实了杨城惨案的真实性与残酷程度。
肖尘看向景冬,眼神里的一丝疑虑也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老将军,看来情报属实。你的大军,可以借道北上,镜西城不会阻拦。”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森然:“但我希望,朝廷对付这支匪军,不会有什么‘阵前招降’、‘胁从不问’的戏码。有些线,跨过去了,就回不了头。沾了百姓的血,就得用血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