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开始自发组织起来,配合“保甲”进行夜间巡逻,警惕混进来的人。
更多的人涌上残破的城墙,目光死死盯着官道来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惶恐,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凶悍。
无论是否被选入民兵队伍,只要还有一把力气,都开始自发地搬运土石,加固城墙缺口,修缮防御工事。
一种同仇敌忾、誓死一搏的氛围,笼罩了这座刚刚恢复一丝生气的城池。
肖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民心可用,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然而,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更深的沉重。
这些人,终究只是吃了几天饱饭,身体远未恢复,训练更是仓促。
手中的武器多是削尖的木棍、菜刀、锄头,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数量高达五万的正规军,守城或许能凭一时血勇支撑片刻,但绝无胜算。
他不能将这座城,这些刚刚凝聚起来的人心,投入到一场必败的消耗战中,成为朝廷彰显武力、震慑四方的祭品。
是夜,月隐星稀。
肖尘单独召见了赵文康。
在只有两人的房间内,他沉默了片刻,问出了一个在他心中盘桓许久、甚至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