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好像真的不在乎,卢桂花感觉到有些不对了。
不过她也没急,她还有杀手锏呢。
“道理是这个道理,”卢桂花道,“但我还听说了,你那个孙女也是个能干的,读书可厉害了。去年才开始上的一年级,今年就直接跳到四年级了。连老师都说那丫头不得了,是个天才,十二三岁就能考上大学,以后还能考上什么硕士、博士,以后是有大出息的呢。”
听到这里,黄老太婆终于有了点动容,不过嘴上还是道:“她跟我儿子离婚的时候写清楚了,那贱丫头归她,现在咱也没理由去要回来。”
卢桂花赶紧道:“话可不是这么说。不管她归了谁,那都是你们张家的种。你们就看着她以后有出息了,赚了大钱了,去孝敬一个不想干的爹?”
见黄老太婆还是不愿意搭话,卢桂花又道:“那丫头每天早上七点半,在纺织一厂站搭118路公交车,到京城理工学院站下车,上学放学都是她一个人。要是我啊,就趁这个机会去把她接回来,以后等她长大了有出息了,就跟着她享福,这多好?”
“没什么好的,一个贱丫头而已。”黄老太婆道,“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就赶紧走吧,天都快黑透了。”
卢桂花满脸不可置信,这黄老太婆竟然一点都不心动?
早知道这老太婆是个怂包,她就不冤枉跑这一趟了,来回路费花了好几块,晚饭没捞到吃,还得去街上住招待所,简直亏大了。
“话呢我也说到了,你们听不听是你们的事。”
撂下这句话,卢桂花气冲冲地走了。
等黄老太婆把大门关好回来后,张光明这才开口问道:“娘,真这么算了?”
“算什么算?”黄老太婆道,“那个小赔钱货是我们张家的种,肯定要接回来。”
“那你刚才还……”
“你怎么就跟你爹一样是个榆木脑袋?”黄老太婆没好气地道,“我刚才要是顺着她说,是不是咱们就要承她的情?是不是就要请她吃晚饭?晚上是不是还要留她在这儿住着?明天要是还要一起去京城,车票钱是不是还要咱们出?我不搭理她,这些是不是都能省下来?”
张光明恍然大悟:“还是娘厉害!”
黄老太婆冷哼一声道:“还要你说?”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接琳丫头?”张光明问。
“这事宜早不宜迟,”黄老太婆道,“这样,明儿我俩上午去,一来不需要赶时间,二来最好是跟卢桂花错开点,别跟她遇到了。到了地方,咱们先去她学校门口等着,跟着她把她住的地方摸清楚了。明儿晚上就住城里边,后天一大早赶上卢桂花说的那个公交车,把琳丫头带回来。”
……
第二天上午,黄老太婆跟张光明便赶上去京城的中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