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骂人,没有摔东西,甚至没有在他女儿面前表现出半分不耐。她只是耐心地给婷婷讲故事,声音轻柔,像春天的溪水。
于是他吩咐管家,换了熏香。
而现在,他坐在灯火通明的餐厅里,面对兄弟们的追问,忽然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他为什么选她?
也许不是“选”。是他被什么无声的东西,拉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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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四个月前。
崔秘书的电话打进来时,傅成绪正在陪袁青青吃午饭。
“傅总,邢娜娜又来公司了,说要找您。”
他放下筷子,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走,”他起身,“我带你去个地方。”
袁青青警惕地抬眼:“什么地方?”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过管家递来的外套,披在身上。
“这次的事情处理好,”他回过头,“我们立刻去领证。”
袁青青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这个男人让她吃过好几次亏,她不敢轻信。
“你总该告诉我是什么事吧?”她的声音绷着,却还算平稳,“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傅成绪将邢娜娜的事简略说了。
袁青青听完,沉默了几秒,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看来我以后的日常工作,”她说,“还包括替你处理这些莺莺燕燕?”
傅成绪挑眉,语气平淡:“有的是女人排着队想帮我处理。”
袁青青没有接这个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质地不错,但不够贵。
“这身不行,”她说,“没有气势。”
傅成绪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想买衣服就直说。”
袁青青没否认。她收拾了一下,跟着他出了门。
商场顶层的VIP室里,她试了不下十套。每一套穿在她身上都像量身定制——这女人确实是天生的衣架子,骨肉匀亭,肩线平直,腰细得盈盈一握。她对着镜子转身,问:“好不好看?”
傅成绪坐在沙发上,微微颔首。
她立刻对导购说:“这套包起来。”
然后是包包、配饰、一台十二寸的笔记本电脑。她挑得毫不手软,清单越拉越长。
傅成绪全程没有阻止。她问好不好看,他便点头;她拿起新款,他便示意导购包起来。服务生在一旁暗暗咋舌,这位先生的纵容程度,简直不像传闻中那个杀伐决断的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