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马蹄声踏碎了金山脚下,那原本已经被鲜血浸泡得松软的泥土。
莫贺咄双手紧握着那把镶金弯刀,亲自率领着这五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王庭金狼卫,从金山侧翼那处极其陡峭的山坡上宛若泄洪般俯冲而下。
那些披挂着厚重防箭马铠的战马在重力的加持下,形成了一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股携带着恐怖破坏力的骑兵阵型,好比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切入了柔然大军那本就因为杀戮而显得松散拉长的侧翼。
战马庞大的身躯借助着从高处冲锋的强悍动能,毫无阻滞地将那些试图举起马刀反抗的柔然士兵连人带马撞得骨断筋折,在半空中四处抛飞。
处于柔然阵型最前方的拔都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调整应对的军令,便绝望地发现自己率领的前锋营与后方缊纥提的大军之间的联系,被这支突如其来的钢铁怪物强行一截为二。
失去统一指挥与阵型纵深的广袤平原,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专用来吞噬鲜血与生命的庞大血肉磨坊。
无数的尸体在战场上层层叠叠地堆积如山,那些战死的战马尸骸与残缺不全的人类肢体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道道阻碍冲锋的血肉屏障。
那些原本以机动性见长的轻骑兵在这样的环境下寸步难行,战马的铁蹄稍不注意就会踩入那滑腻的肠肚之中导致马失前蹄。
不论是狂热复仇的柔然人,还是妄图用甲胄优势碾压的突厥金狼卫,所有的骑兵全都被迫翻身下马,极其屈辱地双脚踩在那些淹没脚踝的温热血水里。
他们抛弃了所有马上作战的技巧,挥舞着短刀与长矛,在这片血色泥泞中展开了最为原始、最为惨烈的步战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