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臣担忧的,不是陈柱国,而是人性!是那不受任何约束的绝对权力!”于玠的眼眶发红,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道,“太师,您想想昔日的前朝,想想那些前车之鉴!陈柱国固然忠心不二,但他手底下那些刀头舔血的骄兵悍将呢?!当陈柱国手握七州财赋,麾下带甲数万,他的部下为了谋取更大的富贵,会不会在某个月黑风高之夜,不由分说地将一件黄袍披在他的身上?!”
“真到了那个时候,是被黄袍加身,还是如何,连他自己都说了不算!人性在滔天的权力面前,是根本经不起考验的啊!”
于玠的这番话,不可谓不刻骨铭心,句句切中要害,直指政治权谋中最黑暗也最真实的一面。【热门小说阅读:】
宇文横在一旁听得也是连连点头,心中暗生警惕。
可是,宇文沪听完这番慷慨陈词,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甚至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而是缓缓站直了身子,绕过宽大的书案,步伐沉稳地走到了书房正中那幅巨大的羊皮堪舆图前。
这幅图,绘制了整个关中、北境草原以及齐国的山川地势。
“黄袍加身?骄兵悍将?”宇文沪背对着三人,手指在那幅历经岁月沧桑的堪舆图上重重地点了点,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
“老柱国,现在可不是讲究什么平衡之术,讲究什么冠冕堂皇的祖制圭臬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