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封是举荐的,让阿潇进明镜司,让阿栩给陈督主当亲兵,供陈督主调遣!”
反正他侯莫陈沂,跟陈通渊没交情,落井下石落得毫无心理负担......
踩着这个朝不保夕的魏国公,向大冢宰献上忠诚!
再丢两个嫡子过去,与那位心狠手辣又重情重义的小子牢牢绑定!
“小人明白!”
郑德林手腕一抖,狼毫笔已饱蘸浓墨,笔尖悬在素笺上方,墨滴在纸上晕开极小的一点。
陈通渊被此次被锤死,是板上钉钉之事,再也翻不了身了.....
而魏国公之位会落在谁的手里呢?
真的好难猜呀!
风口已现,既然选择了站队,那就全盘押注.....
“陈宴你小子,可千万不要让老夫失望啊!”
侯莫陈沂望向窗外,目光越过庭院里的菊丛,落在远处城墙的方向,瞳仁里映着碧天,心中暗道。
这一次,他赌上了侯莫陈氏的未来.....
赌陈宴的未来,必定青云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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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府。
廊下的梧桐叶被晒得卷了边,风过时,飘落的叶子打着旋儿擦过朱漆柱,发出细碎的声响。
正厅内,梁上悬着的“燮理阴阳”匾额被日头照得发亮,案上的青铜鼎炉里燃着松烟香,烟气笔直地升起,在穿堂风里微微打了个旋。
宇文沪身着四爪蟒袍,正坐在铺着软垫的胡床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案上的算筹,开口道:“大御正,你觉得此次,咱们这位魏国公,可还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那些象牙算筹在他掌心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阳光照在他鬓角的玉饰上,泛着温润的光。
“微乎其微!”
商挺躬身拱手时,腰间的金鱼袋轻轻撞在案边:“陈督主一手发难滴水不漏,一手将计就计,捏住两大柱国软肋,使其进退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