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从口袋中爬了出来,看了一眼满脸喜悦的陈江河,没有打扰,四个小爪摆动,飞进了炼器房。【完本小说推荐:】
现如今,炼器房就是小黑的修炼之地。
除了修炼之外,就是打磨炼器之道。
虽然,第一次炼器失败了,...
北原的风,比刀还利。
柳眠裹紧斗篷,踩着齐膝深的积雪前行。每一步落下,冻土便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仿佛大地在呻吟。龟伏在她肩头,壳上“守忆不灭”四字微光闪烁,像是回应这片死寂中唯一跳动的脉搏。
“三百二十七个孩子……”柳眠低声呢喃,“从第一个到第一百零八号,都是饿死在迁徙路上的。第一百零九至第三百,是瘟疫夺走的。最后这十九人,据说是被活埋的??因为他们已经病得无法行走,又怕传染。”
“不是活埋。”龟缓缓道,“是自愿封墓。他们知道自己没救了,便聚在一处地窖里,写下遗言,然后让同伴用雪砖堵住出口,说‘让我们睡在一起,就不冷了’。”
柳眠脚步一顿,喉头一紧。
她想起昨夜梦中那十九个瘦小的身影,围坐在昏暗的地窖角落,彼此依偎取暖。最小的那个不过五六岁,手里攥着半块炭条,在墙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朵花,旁边写着:“我想妈妈。”
可他们的母亲,早在三个月前就倒在了逃荒的路上。
“编号刻在冻土上?”她问。
“嗯。”龟点头,“每年冬至,寒气最重时,冰层会显出那些数字的裂痕。当地人称它‘哭痕’,因为每逢风起,裂隙间就会传出细弱的呜咽声,像孩子在喊娘。”
柳眠咬牙,加快脚步。
三日后,她抵达雪冢。
这里没有山,只有一片广袤无垠的白色荒原,中央隆起一座低矮冰丘,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她走近时,风忽然停了,万籁俱寂,唯有脚下冰雪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如同某种召唤。
她跪下,用手拂去表面积雪,露出下方坚硬如铁的黑冰。指尖触碰之处,一道幽蓝光芒悄然浮现??那是编号“319”。
紧接着,“320”、“321”……直至“327”,一个个数字接连亮起,宛如星辰缀于寒夜。
“他们还记得自己是谁。”柳眠轻声道。
“不。”龟说,“他们不记得名字,也不记得家。但他们记得痛,记得冷,记得有人握过他们的手。这些记忆太深,连死亡都无法抹去。”
柳眠取出《忆归录》,翻开空白页,蘸血为墨,开始书写:
【三百一十九号:不知其名,年约十岁,右腿有旧伤,跛行。临终前曾将最后一口干粮分给更小的孩子。】
【三百二十号:女童,梳双髻,穿补丁红袄。据同乡残卷记载,名为阿菱。喜折纸鸢,未及放飞即亡。】
……
写到第三百二十七号时,她的指尖已冻得发紫,血滴落在纸上几乎凝固。《神医圣手奇遇:》但她仍坚持写下最后一句:
【三百二十七号:最小者,年仅五岁。死前怀抱一只破布偶,口中喃喃:“哥哥说春天来了就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