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炸机编队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趋于平稳，庞大的机身划破天际，缓缓驶离沪市上空。

陈向北即使看不到机后那帮新学员的脸，也能想象出这群小伙子的忐忑。

可没办法，这就是战争。

没有100%的事情，为了快速拿下赣鄂两省，冒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机翼下，繁华的沪市城区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被漫天霞光吞没。

按照既定航线与飞行速度，整支编队还需要整整一个小时，才能抵达千里之外的预定轰炸位置。

这段漫长的飞行时间，成了难得的安静间隙。

平日里拥挤嘈杂的轰炸机驾驶室，此刻却格外空旷，只剩下陈向北与陈乔慧两人。

驾驶室内各类仪表灯光明暗闪烁，红绿光点在控制面板上不停跳动，引擎持续运转的低沉嗡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没有其他机组人员在场，两人说话无需顾忌，不必再像在军营中那般时刻谨言慎行，这份难得的私密，让紧绷的气氛稍稍舒缓。

这是陈乔慧第一次踏入轰炸机的驾驶室。

以往她是在地面指挥中心，看着雷达屏幕上代表轰炸机的光点移动，或是在机场目送战机起飞返航，从未以这样的视角，俯瞰过天际的风景。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悬在天际线边缘，不再是白日里耀眼的金芒，而是化作一团浓烈如血的残阳，绚烂又带着几分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