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炕边,在丁旭面前蹲下,平视着他那双还有些闪烁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旭哥,你不会下河救了哪个姑娘了吧?”
丁旭被王小小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一懵,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慌乱,但“救人”这口锅太大,他可背不动,也跟他今天的蠢事完全不沾边。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梗着脖子反驳:“谁、谁救姑娘了!你别瞎说!”
王小小眯着眼,还没说话,旁边一直安静看书的贺瑾却慢悠悠地合上了书。
他走到丁旭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直,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哦?不是救人。”
贺瑾重复了一遍,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上下打量着丁旭湿透的衣裤和冻得发青的嘴唇,“那你解释一下,零下三十度,你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训练掉水沟里了?还是……做了什么更见不得人的事,比如,跟人打赌逞能,泼水淋自己。?”
贺瑾这话毒得很,轻飘飘的,却精准地刮到了丁旭最心虚的地方。
丁旭的脸瞬间涨红了,比刚才更甚,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就是不敢看贺瑾和王小小。
“我……我……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憋了半天,也只憋出这么一句毫无说服力的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嘟囔。
他这副支支吾吾、死活不肯说的样子,反而坐实了他心里有鬼。
王小小和贺瑾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
看来不是英雄救美,是蠢货自作孽。
王小小也懒得再逼问了,跟贺瑾这种白脸比起来,她逼供的手段确实粗糙。
她直接放弃了追寻真相,她怕她打死这个二货:“行,你厉害,有秘密,不想说就憋着。赶紧去洗澡,裹上被子。等汤好了,多喝两碗,别仗着年轻就作践自己。病倒了可没人伺候你。”
王小小拳头硬了,这个二百五,零下三十多度,怪不得军棉服冻得硬邦邦,里面的衣服半湿。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等吃完饭,非得把这蠢货拎出去好好“教育”一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