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真刚要追上去,就听见不远处廊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仆从之间的交谈声,苏真脚步猛地顿住。
若是此刻追上去,非但没法再劝动逊帝,反倒会直接暴露身份。
无奈之下,他只得压下心头的急切,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郡王府,一路沉默地回到了豆腐店。
此时,已不是忙碌之时,柳沅正坐在案前整理着零碎的账目,见苏真脸色沉郁地回来,便察觉出事情不妙。
随后,苏真将方才与逊帝偶遇,却无功而返,险些暴露的事,
悄悄告知。
这话一说出口,柳沅的脸色,是很难看,恐慌是必然的,甚至连手脚都有些颤抖。
无论逊帝是何想法,至少豆腐店在逊帝眼中,已不是寻常的商贩,说已经泄露,都不为过。
沉默半晌后,苏真抬眼看向柳沅,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如今任务已到生死关头,缉事都密探环伺,稍有差池便是覆亡的下场。
你本就对此事没甚信心,不必再跟着我赴死,你即刻收拾东西,离开淄州,找个安稳地方隐姓埋名过活,剩下的事,我一人来做便好。”
苏真的语气很坚定,那眼底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样的艰巨任务,他一个人承担便足够。
柳沅摇摇头,道:“你我一体,成则成,败则亡,况且,我一女子,人生地不熟,又该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