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枭彻底瘫软如泥,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肉,瘫在冰冷破碎的空间裂痕之上,身下一片腥臊的湿痕蔓延开来。
他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眼珠暴突,里面所有的怨毒、仇恨、希冀都已被无边无际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彻底碾碎、掏空。
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已丧失。
雷纹族人更是如同被石化万年的雕像。
老者忘记了伤痛,雷菱忘记了怀中的幼童,所有幸存的族人都忘记了呼吸。
他们呆呆地望着那个青衫身影,望着他那垂落的、刚刚吞噬了灭世雷劫的袖袍。
袖纳乾坤?
这根本是神话传说中的无上大神通!
是传说中上古天帝方能施展的禁忌手段!
眼前这位前辈,究竟是何种存在?!
张远缓缓放下手臂,袖袍自然垂落,掩去了那方吞噬了九霄神雷的乾坤。
他那平静无波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雷戟身上。
这目光依旧没有刻意释放帝威,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欠奉。
只有一种纯粹的平静,一种站在九天之上俯瞰尘埃的漠然。
然而,就是这平静到极点的目光,落在雷戟眼中,却比九幽最深处的寒冰更冷,比混沌劫雷更恐怖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