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炅并未留意到会议室内气氛的诡谲,在他看来,这正是天工院应尽之责。陈子壮的意思不过是内阁他们没有对上海产生重视,没见不在场的工部都提了一嘴。
他更感兴趣的是事情本身。
陈子壮的声音很稳定,主持了这么久的天工院,多少也有点自信了。
“我们认为,松江府、上海县对上海目前的治理是迟钝和无效的,如果放任不管,上海可能会出现严重的问题。
第一,上海的工棚不合格,引入大量民工后,他们没有任何防疫准备,而且上海的用水已经出现了严重短缺,很多民工甚至直接从黄浦江、吴淞江中取水饮用。
上海根本没有建立南京、苏州、扬州这样的医疗应急体系,府县对这些事是放任不管的。
第二,上海的确在建设工场商铺,但他们完全没有规划,没有地下排水管道,也没有防潮堤坝,更没有蒙学衙署。
自海瑞大人以浦代淞解决吴淞水患后,皇勋公司为使用水力又试图在黄浦江上建立大坝,这必将使前功尽弃,不仅影响灌溉,也将给整个松江造成严重危险。
现在上海这些建设基本都是修建房屋,根本没有任何道路桥梁规划,混乱不堪。
在原先划出的港口商业区,现在连建筑材料都运不进去,还需要借舟绕行,周围全是堵路的商铺房屋,实在可笑之极。
第三,因陛下发布过征地补偿,民房补偿要高于土地补偿,上海民间竟然出现了在耕地上建房的怪事,而朝廷无人管理。
还有人纵火烧房,但是背景深厚,上海冤死者已经有数十人。上海不仅人员聚集,罪犯也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