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郑芝龙呢?”
吴阿衡慎重了一点。
“此人城府颇深,虽然他不敢直视陛下,但目光在谭卢两位公公,翁编修还有臣,甚至小宫女身上都有停留。熊文灿根本就不在意臣,但郑芝龙尤其注意臣,在臣反对他担任文官之前就如此。
此人看似坦荡易动情,但言语之中也暗藏机心。对于臣的出声反对,也不见多少敌意,非常善于隐藏自己,这种人其实很危险。”
朱慈炅笑了。
“那不是很像平子?你说他不是纯臣,莫非在说自己。”
吴阿衡愣了下,也笑了。
“的确有几分像,但臣读过圣贤书。”
朱慈炅在自己笔记本上开始记录,同时发问。
“你对朕的安排有没有看法?”
吴阿衡也看向自己的记录。
“有的。陛下,先前关于东南海盗,我们已经知道了郑芝龙的主要利益在日本,他恐怕不会轻易放弃日本利益,如此陛下让他管理吉庆,恐怕会让公私两便。
臣担心,郑芝龙的收编会非常有限,他恐怕会在吉庆办公的同时扶持代理人继续经营日本航线。”
朱慈炅点点头。
“嗯,的确值得注意。不过当他发现首里城和笨港都有大明驻军后,他会很快清醒的。况且,皇店管理已经形成制度,不是总经理的一言堂,以公谋私他做不到。
我们当前最重要的是要让海军形成战力,要有同时对抗荷兰人、西班牙人,甚至他们联合海盗一起进攻的防御准备。
不管怎么说,少了郑芝龙,我们面对的威胁就大减,况且这是彼消此涨的好事。所以还是要重视郑芝龙,要给足礼遇。”
吴阿衡微微点头,没有吱声,居然和朱慈炅一样低头在纸上快速书写。
良久,他才开口。
“郑芝龙整编也有问题啊,陛下。这些海盗恐怕适应昭武卫海军规矩的人不多,三万人不好安顿啊。”
朱慈炅停笔。
“如果实在不行,就组建一只受大明控制的海盗,效仿刘肇基、黄得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