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人肃容而立,沉声说道:“今上有五湖四海之襟怀,岂会只因童子之言而怪之?若总裁仅以此事而剔除贾兰之会元,以文章论文章,贾兰为会元当之无愧,老夫不服!”
闻言,王鼎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其余考官没想到这黄老头居然这么刚,一副强项令的模样,顶得主考官下不来台,一时全体噤声。
陈梦此时转头朝王鼎道:“总裁,实事求是地说,贾兰之文章理趣精深明旨,其中数篇称之为天下程文之典范也不为过,如非解元,翌日张榜之时吾恐天下之物议,说我等阅卷官有眼无珠。”
众人悚然惊醒。
是啊!旁的不说,五经魁的卷子定然是在放榜之时随大榜一同贴在礼部大院西边外墙上的,以文章论文章,孰优孰劣一目了然。若是贾兰这样的卷子都无法位列会元而只是屈居第五名,他们作为阅卷官还不得给士林骂死?黄老头说的确实不错,今上严苛,却也有宽仁的一面,对干实事、说实话的官员他一贯是网开一面的。
再看向陈梦时,大家的目光都变得友善起来,觉得其不愧是圣上简拔的刑部官,确实有独到之处。
一直没有说话的礼部副主考此时开口:“总裁,以我之见,贾兰可为会元!”
陈梦紧跟着立即说道:“此文若是不取,文人无骨,文道不彰!”
堂下的几位翰林官纷纷起身。
“下官附议!”
“下官也附议!”
望着眼前瞬息之间变得不可收拾的局势,王鼎握紧了拳头,眼中憋着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