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继续说道:“这次游历回到神京后就要开始着手准备明年的春闱了。
我在想,如果我就这样灰头灰脸地逃走了,到了会试的时候,我还能理所当然地写下一篇篇锦绣的文章。
然后在上面大言不惭说着什么‘知耻近乎勇’、‘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之类的话吗?”
贾兰的感触并非无缘无故,后世多少人今日一副模样,明日一副模样,驰名双标,不是被打脸,就是在被打脸的路上。
重活一世,贾兰不想自己变得太过虚伪。
他仰望天空:“所以,我觉得趁着还没有回到那个规规矩矩的神京,试着任性一下。”
林世显听了,哑然失笑:“这份任性也真是够危险的。”
虽是调笑的语气,但他的眼里多了些赞赏的意味。
贾兰也笑:“就当是我的少年任性吧。”
“旧游无处不堪寻。无寻处,惟有少年心……”林世显叹道:“真正难得的,正是少年心啊。”
两人无言。
又过了一会儿,贾兰目光微微一闪,转过身来慢悠悠地回到身后的大鼓前整理起自己的弓弦。
林世显看着漆黑一片的远方,也蹙起了眉头。
他察觉到气氛渐渐地有了变化,敌人来了。
回过头,他看了一眼一板一眼地做着最后整备的贾兰,忍不住开声问道:“真的不怕?”
“说不怕肯定是骗你的。”
其实贾兰心里并没有很害怕,只是他却不得不在林世显的面前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