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贾兰朝堂上一众考官作揖行李,缓缓地退了出去。
副主考目视着贾兰那略显纤弱的背影,眼里不禁的赞叹,去年院试将贾兰定为案首时他曾亲自勉励贾兰要戒骄戒躁奋发求学,数月前季考也是他看了贾兰文章,觉得此子确实有所精益,于是擢登时文小榜。
如今不过数月,贾兰的文章居然有些脱胎换骨,浑然天成之相,实在是让他欣慰高兴。
旁边的考官们纷纷传阅,一个个看了都是目瞪口呆,有人甚至说道:“此子尚未及冠已有如此之能,实不可以常理揣度!”
其中一名考官满脸羞愧地站出来朝盛宏拱手:“下官惭愧,昨日听到金吾卫搜捕爆竹之人自称与贾府有关时并没有细思就提请大人中止贾兰这位考生的资格,现在看来实在是冤枉他了,这样的文章,还需要作弊么?”
“也不尽然,可能是背下来前人的程文。”有人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盛宏“哦”了一声,目视此人:“敢问李大人,可曾读过此文?”
这人乃是河间府的学政,被借调来顺天府参与评卷工作,对上盛宏饱含深意的目光后登时一个激灵,连忙低头拱手:“下官并没有读过类似程文,是下官孟浪了。”
盛宏呵呵一笑:“无妨,那诸位大人,可曾渡过类似的程文?”
“这……”众考官互相对视了一番,一同举手:“下官并无见过。”
“既然如此,那此子舞弊的嫌疑基本就可以洗清了,我朝断案一贯讲究证据,若是随便找个屠户放一串鞭炮就能毁人清白,那还要各处衙门、三法司有何用?”
审了一天,金吾卫报知昨日那放爆竹之人居然是外地来神京贩卖禽肉的屠户,也是见钱眼开一时迷了眼,为十两银资生生犯了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