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周瑞家的躬身回道:“太太好记性,正是那位。”
王夫人皱眉疑道:“我记得这丫头跟着宝玉也不是一日半日了,怎么往常从不见你提起?”
她就在内宅,深知里面各种倾轧,这晴雯怎么说也是贾母看中的,若无铁一般的证据,断难处理。
李嬷嬷忙道:“太太不知道,这晴雯在宝二爷院里,那丫头仗着她生得模样儿比别人标致些,又生了一张巧嘴,在人跟前能说惯道,掐尖要强。一句话不投机,她就立起两个骚眼睛来骂人,妖妖娇娇,大不成个体统。”
见王夫人脸色越来越差,李嬷嬷心中自以为得计,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补了一句:“原本这也就罢了,既然是宝二爷的屋里人,总归有那么一天的。可偏生那狐媚子又是个不甘心的,如今见了兰哥儿要发达了,又迎了过去,老奴是兰哥儿被这狐媚子勾了过去,耽误了前程。”
王夫人听完,登时就勾起心里的一桩往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顿了顿,便让周瑞家的先把袭人喊来。
李嬷嬷心里正得意着,却不料早在她走进王夫人小院时,便有人便急急地往外走去。
贾兰打了李贵,心知此人必有报复,所谓打了小的,引来老的,李贵在贾府的依仗不过是其祖母李嬷嬷罢了,便先一步让秦士联络上了茗烟,后者早就恼了李贵在宝玉身边作威作福的样子,便一口答应。
待李嬷嬷进了王夫人院,早有相熟的下人告知茗烟,茗烟转眼就将消息传了给了贾兰。
贾兰此时正在黛玉的潇湘馆里与她谈着《神雕》这个话本,得了秦士回报,心念一转,顿时猜出李嬷嬷的毒计:“这是想要借刀杀人!”
黛玉在一旁浑然不解,听贾兰略略提起今日族学之事后,对李嬷嬷的行径也是鄙视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