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贾兰一副云淡风轻,心里便觉不喜,又瞧了贾兰身后怒容未消的吴贵,只觉得这人好生粗俗,心中越恼。
“兰哥儿,这李贵犯了你什么忌讳,使的你让人将他打成如此模样?”
宝玉话音刚落,锄药等三个便哭丧着脸跪了下来,也不敢多说什么,只道让宝玉给三人做主。
贾兰拱了拱手:“宝二叔,侄儿素来都是不管事的,可你的下人大白天的在族学里聚众赌博不说,还编排我跟晴雯姐姐的事情,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说罢,他指了指廊下掉了一地的莲子、瓜子等等零食。
这下子,宝玉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二爷冤枉,我等不过是在廊下吃些零嘴打发打发时间而已,赌博什么的,小的是万万不敢的!”
锄药三人见势不妙,登时就哭着喊冤。
宝玉一时也分不清真假,身后的薛蟠却不屑一笑,这贾府族学之中,除了贾兰与贾宝玉这两个奇葩,其余的一个个俱是纨气习者,这些个下人是个什么禀性的薛蟠自然也是门儿清的,听得几人喊冤,顿觉好笑。
“便是如此,你也不当将人打成这样!这好端端一个人都被打得不成样子了!”宝玉此时早已失去开头的气势,只想嘴上争辩几句了事。
往常周围的人见了,定是好话说尽,给自己递过台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