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冒昧,请教先生大名。”贾兰拱手行礼。
对方爽朗一笑,“大名不敢当,在下河东程如靖。”
听了此人自报名号,人群登时一静。
“我没听错吧,此人自称程如靖,那岂不是就是那位?”
“错不了,这风度,绝对就是那无定先生程如靖!”
众人一阵哗然,觉得李玄著真是大手笔,居然能把这位请了过来。
无定居士程可为,字如靖,乃是嘉佑二十五年的状元,被太上皇一眼看中,称其有宰之器,嘉佑时为翰林学士,今上即位,始加拔擢,出为应天留守,旋调两浙,督抚东南。庆丰十二年母亲离世丁忧。
程可为为官整齐严肃,治下胥吏私设班馆,羁押无辜,重惩之。时东南多盗贼,可为严令逮捕,请旨调东南诸军剿灭之,一时晏然。
但他最让人知晓的却是他的侠气,某日郊行,可为见二兵卒掠女子调戏,可为笑而之语,忽暴起夺其刀而杀之,还女子其家,察卫所指挥名为官兵,实为兵匪,上疏弹劾之,夺其职,发配辽东,抄其家,发还所侵之田产,民大悦。
这是一位狠人!
“学生见过无定先生!”
“哈哈哈,不必多礼!”程可为一把扶起贾兰,目光中透露着赞赏,“说得好,好一个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他转头看着范生:“须知‘男儿欲画凌烟阁,第一功名不爱钱。’,若只为财,那便落了下乘,何不换个环境,躬耕一番或许另有一番作为?诸葛武侯才足以三分天下,尚为布衣,躬耕于南阳之庐,国朝优渥士人,子又何忧!”
程可为家贫天下皆知,范生听了满脸惭愧,泣而拜曰:“谨受教,必不负先生所言!”又谢过贾兰,缓缓而去。